
现在越来越发觉没有谁比谁更成熟,只有谁比谁更现实,而我是最天真的,所以我只看现实残忍的一面。
这些日子我很少刻意地去结识新的朋友,越来越相信安妮的一句话,身边总有些人是终究要离开的,而最后剩下的就是朋友。我身上总是似有似无地散发着淡淡的淡漠和流离的气息,我能够对很多面目亲善的陌生人微笑,却始终不肯给别人一个很商业化的赔笑,甚至是最好的朋友。我总是把烟放进了嘴里,才发觉自己自己忘了带火,和一个陌生人借个火并对他一笑谢之,但心里并不感激。
我的生活越来越没有章程,一片不堪收拾的兵荒马乱。我常常连续翘课好多个星期也不找一个搪塞自己的借口。我常常彻夜清醒着,在黑暗里一支连一支抽很多的烟,到天亮的时候才渐渐有了些睡意,所以我一直怀疑对我来说,纽约时间比北京时间更准确。当我觉得自己的荒芜已经来不及开垦时,我告诉自己就算别人都认为我是堕落的,但我自己从不认为,我只是有我自己不安分的追求,然后我心虚地贼笑。
从前,我一直认为自己不快乐,一味地认为总是快乐的人是肤浅的,我宁愿做一个深刻一点的人,面目狰狞地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。现在我觉得自己肤浅地快乐着,甚至是苟且地快乐着。虽然我的快乐悲喜都只是微小的事情,我学会了用最玩世不恭的态度来直对惨淡严肃的生活,漫不经心地看着远方明明灭灭的灯火。我想现在的我看不起从前的我,从前的我也鄙视现在的我,而谁才是真正的我。
经历一些事情,或许就是为了让人去相信曾经不相信的事情,别再相信曾经相信的事情罢。而曾经我相信什么现在不信了,曾经我不相信什么现在信了。只是渐渐觉得生活中根本没有不可能的存在,所以相信也好,不相信也好,到头来都是上当,只好别太认真罢。
越来越发觉这些日子来自己真的很疲惫,也很憔悴。但还是有着完整的信念,还是要苟且地快乐着。为了去相信更多以为不会相信的事情,也为了别再相信曾经以为会相信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