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在足球赛上认识他的,那天阳光正好,球场上的他,和队员们一起,追着、跑着、笑着。合影留念的时候,嘴角毫不吝啬地上扬,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的老长。
“他们可能真的不要我了。”小白告诉我,那天,他从下午放学等到晚上九点,爸妈没有来老师办公室找他。
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,总是因为打架被叫家长。家长会上,班主任问他:“怎么别的家长都能过来,只有你的家长,一个学期都见不到一次。”
老师也没有办法,天色已晚,只能让他先回家去。
讲到这里,平日在我印象里活泼好动、大大咧咧的小白,变得深沉起来。“小时候跟着爸妈从陕西老家搬到内蒙住,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留在了那里,从此一年也不一定能见上一面,爸妈很忙,平日里都是托邻居照顾他。”
他说,邻居照顾他很多,但难免有顾不上的时候。有一次晚上走丢了,又冷又饿,就在别人家门口哭,早上醒来,已经记不清什么时候被抱回家。
他只是说爸妈很忙,所以家长会上自己悄悄坐在最后排,挨了老师和同学家长的责备只是低头不语,甚至被同学家长打了耳光也没吱声。
“那个女同学说我爸妈不要我了,我气不过,一下把她推倒在地,我看到她脑门一大片的红肿。”后来的事情就是,女生的爸妈找到学校来,要他爸妈给个说法。
班主任给他留下一句话:你家长过来找我之前,你不用上课了,就在教室外罚站吧。所以在爸妈来学校之前,他在门外“面壁思过”了两天。大冬天里鼻子冻的通红。
第三天,班主任和妈妈在办公室吵了起来,结果就是,他的座位从第一排调到了最后一排。回家挨了打,爸妈用一种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,警告他今后要好好听话。
他告诉我,接下来的几天,他不跟别人讲话,自己吃饭、睡觉。想了很多,也没怎么想明白,只是清楚地认识到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两年前开始接触足球,他说,“球场上的大家都很活力青春。奋力追赶都是为了踢进同一个球门,所以大家都不是孤身一人。”